6个月干掉8个高管,李想在焦虑什么?

放大看 古往今来,开国皇帝常常有一种爱好,叫做:杀功臣。 当然,到了现代社会杀人犯法,但狡兔死,良狗烹的故事也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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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往今来,开国皇帝常常有一种爱好,叫做:杀功臣。

当然,到了现代社会杀人犯法,但狡兔死,良狗烹的故事也在频繁上演。

近日,据报道理想汽车芯片部门Soc负责人秦东离职,而这一次高管离职距离智驾一号位员工郎咸朋离职,才过去24天。

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拉,会发现一个更耐人寻味的事实,自2025年8月以来,理想汽车至少已有8位核心高管离职,涉及智驾、产品、芯片、供应链不同部门,但有一个共同点:几乎都处在技术核心位置。

更关键的是,其中不少人曾是理想智能驾驶体系的“元老级人物”。

而这一切发生的背景,是2025年11月李想宣布:理想重新回归创业公司模式。换句话说,CEO亲自下场,重新接管一切。

那么问题来了,半年时间“干掉”8位核心高管,李想在焦虑什么?

从“你别干了”到真不干了,端到端团队为何集体离场?

如果只看离职名单,很容易忽略一个细节,理想智能驾驶端到端时代的核心团队,已经全部离场。

2025年8月,原智驾量产负责人王佳佳离职;

2025年10月,基座模型负责人陈伟离职;

2025年11月,端到端研发负责人夏中谱离职;

2025年12月,智能驾驶技术研发负责人贾鹏离职;

2025年12月,第二产品线总裁陈斌离职;

2025年末,原第二产品线总裁张骁离职;

2026年2月,理想汽车智能驾驶副总裁、原自动驾驶及人形机器人研发负责人郎咸朋博士离职;

2026年3月,理想汽车芯片部门Soc 负责人秦东离职。

其中最受关注的,是郎咸朋。他是理想自动驾驶体系最早的建设者之一。

2018年1月,他加入理想汽车,成为自动驾驶部门第一位员工。此后,他从研发总监一路升至高级副总裁,搭建了理想完整的智驾技术体系。

理想智能驾驶的发展路径,也基本按照他提出的三阶段推进,第一阶段是依赖高精地图的有图NOA;第二阶段是摆脱地图限制的无图NOA;第三阶段是端到端 + 大模型。

某种意义上说,郎咸朋是理想智驾体系的“创始工程师”。

但他离开的方式,却有点戏剧化。

前段时间郎咸朋在2024年的一次公开讲话,被断章取义的炒热了。

2024年12月26日,理想汽车举办「2024 理想 AI Talk」,理想汽车智能驾驶研发负责人郎咸朋博士首次对外提及这段对话。当时主持人问他 “你们老板有想过把你干掉吗?”,他半开玩笑地回应,“我觉得他(李想)每个月都想把我干掉好几回,因为他基本每周都会说一次,郎咸朋你别干了。”

李想对他说的的原话是:“下半年如果我还看不到变化,(智驾)拿不到头部位置的话,那你这个负责人就可以不用干了”。

这句话的核心只有一个——结果。

李想一直是中国互联网创业者中最典型的结果主义者之一。在他的管理逻辑里:战略可以讨论,结果不能。

郎咸朋曾把这种管理方式形容为“拧螺丝”,需要的时候拧上,不需要的时候换掉。从“你别干了”到真不干了,没想到一语成谶。

极度结果导向,用压力管理催生效率,某种意义上,这也是理想能在短短几年里崛起的重要原因。

但问题是,这种管理方式,能否适用于长周期、重投入的汽车行业?

如今郎咸朋、贾鹏、夏中谱、王佳佳这几个人曾被称为理想智驾的“三驾马车”。而现在,这架马车已经拆了。

但如果只把这件事理解为“高管离职”,其实看错了重点。真正的重点是理想的技术路线变了。

从自动驾驶到具身智能,理想的AI野心

李想曾经说过“战略的核心就是取舍,我从来不相信以少胜多,但是我在每一场仗上,投入都比别人多。”

2023年至今,理想汽车的辅助驾驶技术路线经历了至少3次切换:从依赖高精地图、基于规则的方案,切换到“端到端”,再到如今的VLA模型路线。

“端到端”方案落地,是理想汽车打响名声的关键一战。“端到端”方案由特斯拉率先实践落地,比起过往依赖于工程师手写的规则方案,“端到端”更加依赖AI模型的自主学习能力,辅助驾驶系统的“感知-预测-规划-控制”链条信息也能实现无损传递。

理想的“端到端”方案从2023年11月开始立项,由于落地效果突出,理想于2024年10月向Max版本用户全量推送了“端到端+VLM(视觉语言模型)”方案。“比原定落地时间提前了两个月。”知情人士表示。

理想也因此摆脱了辅助驾驶“落后生”的身份,迅速挤入行业第一梯队。夏中谱作为“端到端”量产负责人也得到内部晋升机会。

但李想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。端到端并不真正理解世界。在2025年的AI Talk上,他给出一个非常直接的评价“端到端更像是一种模仿行为。”

换句话说:它可以应对绝大多数常见场景。但一旦遇到从未见过的复杂情况,系统仍然可能失效。

于是,理想又一次换道。

理想最新的技术路线叫VLA(Vision-Language-Action)视觉—语言—动作模型。

这个模型最早来自DeepMind。与传统VLM(视觉语言模型)相比,VLA多了一层能力——行动。VLM可以理解世界。VLA不仅理解,还能直接输出行动指令。

简单来说,VLM是大脑,VLA是大脑+身体。这意味着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,VLA不仅适用于自动驾驶,也适用于机器人,技术复利也将给理想的财务松绑。这也是李想真正的目标。

2026年1月,李想说过一句话:“2026年是理想成为AI头部公司的最后窗口期。”

注意,他说的是AI公司,而不是汽车公司。这句话的潜台词是:理想正在重新定义自己。

在1月那两个小时的突发会议里,李想规划了新的研发体系里,理想的技术团队被拆分为三部分:基座模型团队、软件本体团队、硬件本体团队,汽车和机器人,都被归入硬件本体。

也就是说,汽车只是理想AI战略的一部分。换句话说,理想不只是想造车,而是想造“智能体”。

这也是为什么理想会如此激进。因为在李想看来,技术路线可以调整,但时间窗口不会等人。在AI时代,慢一步可能就是慢十年。

所以他的逻辑非常简单,路线一旦改变,组织必须跟着改变。而组织变化最直接的表现,就是——换人。

增长放缓与AI竞赛,李想的时间焦虑

很多人会问一个问题:理想已经是中国最成功的新势力之一,为什么还这么焦虑?

答案其实很现实,也很骨感,理想压力有点大。

第一是业绩压力,增长开始变慢。

2025年,理想全年交付40.63万辆,同比下降约19%。不仅没有完成销量目标,甚至低于内部预期。对于一家高速成长的公司来说,增长一旦停下,就意味着危机。

第二个压力来自竞争。

2025年10月,小鹏汽车也进行了智驾体系重组,世界基座模型负责人刘先明接替李力耘,出任通用智能中心负责人,新的技术路线,同样是AI大模型。

2026年3月,小鹏宣布第二代VLA模型即将量产,并计划2027年全球交付,更关键的是,大众成为首个客户。

这意味着中国自动驾驶竞争,已经升级为AI竞争。

算起来,理想再次转型的时间和小鹏是差不多,在这场竞争里,为何小鹏已经拿出成果,理想还在玩高管消消乐?更何况,一旦模型规模拉开差距,后来者几乎很难追上。

李想曾说“我们走的是无人区。”没有人知道正确答案,所有的尝试都可能只是排除一条错误选项,所以试错必须足够快。

当然也有投资机构认为理想在汽车业务尚未实现稳定盈利、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情况下,投入巨资布局机器人,风险过高。

写在最后:

很多人评价李想,说他是中国最“极端理性”的CEO之一。连他自己也承认。

在一次与罗永浩的访谈中,李想回忆早年的创业经历。他说自己曾经因为管理方式问题,让公司一夜之间失去九成员工。

罗永浩问他:“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?”

李想的回答很坦白:“我那时候非常独裁。”只关注事情,不关注人。

很多年过去,理想已经成为中国最成功的新能源车企之一。

但某种程度上说,李想似乎没有变,事情永远大于人,所以当路线改变时,组织必须改变,人也必须改变。

只不过这一次李想押注的更多,手段更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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